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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百灵鸟”走上央视舞台 传播黎族文化

南海网 http://www.hinews.cn 时间:2016-10-24 10:36 来源:海南日报 作者:尤梦瑜 林敏 袁琛
  

当古风走入当下 当传统与现代相遇

黎歌新弹唱

  前不久,被称为五指山“百灵鸟”的黄婷丹应中央电视台“中国民歌大会”的邀请作为评审嘉宾参加现场录制。黎族歌手在这个汇聚民间“最美声音”的舞台上“亮嗓”,让更多人关注到今天黎族音乐的发展。黎歌在不少新生代黎族歌手的推动下,正以时代气息焕发出新活力。

  新歌手、新内容、新形式

  黎族歌曲推陈出新

  “哈鹰组合”。

  歌舞诗《黎族家园》采用了大量的黎族民歌。海南日报记者 袁琛 摄

  文\海南日报记者 尤梦瑜 实习生林敏

  【编者按】

  这两天,黎族歌手黄婷丹的微信依旧能收到来自四面八方朋友们的祝贺,与此同时,她的朋友圈里还有友人在发着“十一”期间央视播出“中国民歌大会”时她唱歌的照片。

  黎族民歌是黎族人民用传统民族曲调演唱的歌谣,伴随着黎族人民的海岛生活、山地民风一代代地传唱下来。时至今日,传唱于琼中地区的黎族民歌已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当古风走入当下,在传统与现代相遇的语境下,在流行文化搭乘移动互联网的翅膀飞翔的环境中,黎歌通过不少新生代黎族歌手的推动,正焕发出新貌,最近几年涌现出了越来越多元的词曲内容和演唱形式——或用流行曲调翻唱,或是随兴而发自弹自唱的新民谣,或继续黎汉文化融合,用普通话或海南话演唱黎歌……

  现在,越来越多的黎族青年歌者正以一己之力推广着黎族民歌,而对于青年一代来说,黎歌还可以唱得更“活”,不再局限于民歌。注入年轻活力的黎歌开始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特别是在新媒体的推动下,很多人又重新关注到富有时代气息的黎歌。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演唱语言又注定了它的小众与发展道路上的不易。

  形式多样黎族歌曲回归大众

  曲风粗犷,没有太多花哨伴奏,这大概就是不少人对“哈鹰组合”作品的第一印象。

  “我们专注于黎族原生态音乐。”哈鹰组合主唱邢日清说,他常跟别人讲,哈鹰组合的歌曲来源于老人的传唱。哈鹰组合的歌曲基本上都是邢日清根据老人们的一句话创作而来,这一点倒是与五指山黎族歌手黄婷丹类似。而不同的是,后者为创作的歌曲配上现代的音乐等,更加符合人们对“民歌”的理解。

  有一次,哈鹰组合下乡演唱黎歌,结束后,一位黎族阿婆握着邢日清的手激动地说着:“孩子,我都快忘了,你怎么会唱?”

  “哪里的故事就要用哪里的调唱。”邢日清说,自己一直在坚持着这样的原生态歌曲创作,对他来说,这样古朴的曲调与唱法是他对黎族文化与音乐的认知与传承。

  同样是黎族歌手的创作,85后歌手阿侬子黎的作品与哈鹰组合、黄婷丹的可谓截然不同。最近一直忙于自己环岛巡演的阿侬子黎,终于有空在海口与几个专注于本土音乐发展的同行们聚会。聚会时,他唱起了自己的几首代表作。

  阿侬子黎告诉记者,他的歌曲是一种“融合”,将黎族音乐传统曲调与现代流行元素结合,以此来创作民谣音乐。对于很多作品,他用普通话演唱大部分内容,在歌曲高潮部分以黎语演唱。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创新“混搭”让阿侬子黎的歌曲有时受到些许“不是黎族歌曲”的质疑。但这也并不影响阿侬子黎对创作的坚持。“我的理念是,用新方式展现我们的传承。保留原生态的调子加以全新创作,这样也更有利于对年轻人的推广。”

  都是在抱着吉他浅唱,还有一部分年轻人则完全以黎语或是海南话演唱民谣。刘洪余、黎行者组合就属于这一类型。方言演唱近年来颇为流行起来,黎族歌者们用自己质朴的民族语言,传递着年轻族群对于民族文化的认同。

  原生态、新民歌、民谣……黎歌的展示形式在现代都市的纷繁之下变得愈加丰富多元。每一个类型也有着自己的忠实拥趸。

  困难浇不灭创作上的坚持

  “我真的很感谢《黎族家园》这个剧目,可以让我们的《围猎歌》借此平台正式推出。”邢日清说。

  今年9月,大型原创歌舞诗《黎族家园》代表我省参加“第五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获得成功,哈鹰组合演绎的原生态歌曲正是其中的一段表演。如此感谢这样一个舞台,是因为哈鹰组合深深体会到现代文化的环境之下,留给他们民族歌手的舞台是多么“小”。

  “原生态音乐平时可以演出的平台还是有些少,希望社会能给予更多的展示舞台,例如电视台开设民歌栏目等等。”

  在采访这些黎族歌手时,无论是唱原生态、新民歌抑或是民谣,几乎所有人都提到了“演出平台少”这样的困难。将唱歌作为自己主业的阿侬子黎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平日里,他主要会在酒吧里驻场,而这也常常让他陷于“漂泊”,例如演出场地常常更改等。但即便如此,阿侬子黎也一直没有放弃。

  他也提到,这两年来,随着政府的重视,他的展示平台相比前几年还是多了一些的。同时,随着大家本土意识的加强,也有越来越多人关注到了他们的音乐。

  唱民谣的年轻歌手们告诉记者,他们希望有一天,海南的本土音乐产业发展,特别是民谣市场的发展可以像台湾一样,更加系统、成熟。

  新媒体助推黎族歌曲传播

  正如这些歌手们在采访中提到的,黎族歌曲能够渐渐得到人们的了解和关注,很大程度上离不开微信公众号这样的新媒体平台。自媒体的盛行无疑让拥有着同样兴趣爱好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如今,微信上就有许多个专注于做黎族音乐的公众号。这其中,由乐东黎族小伙子韦少球创建的“黎族音乐”算是规模较大的一个,而网名“爬球”的韦少球并不常住海南。

  “2015年时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听到高中校友刘洪余分享他唱的黎族歌曲,身处他乡的我倍感亲切,回想起许多黎乡的生活。从那时候起,我开始爱上黎歌,也有过做平台来传承黎族文化的念头,只是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随着自己对黎族歌曲一步步深入的了解加之本身从事IT工作的优势,韦少球于今年1月正式成立了“黎族音乐”微信平台,成立当天就发布了一首黎族歌曲。

  做公众号最难的就是坚持。从创立之日起,韦少球坚持每天推送。他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所以平台完全是他利用闲暇时间去打理。“能得到这么多黎宝宝们的认可和支持,有时候想想真是为自己的坚持而感动。”韦少球笑着说道。

  时至今日,黎族音乐公众号已拥有4万多粉丝,90%的用户来自海南黎族。公众号每天推送的文章平均阅读率都在5千至6千次,有些推送的文章,其内附的歌曲累计有过“10万+”的阅读率。

  不仅是微信公众号,他与同伴们开通了黎族音乐部落QQ群,由于加入群组的黎族兄弟姐妹太多,他们的群一个接一个达到成员上限,目前,他们已经开通了7个QQ群组;与此同时,他们还有8个微信群。

  新媒体平台聚集了一批关注本民族音乐和文化的年轻人,而对于韦少球而言,他最大的收获是朋友。“我们时常组织线下活动,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今年7月开始,我们公众号生产了黎族音乐纪念服,从设计、生产到推广,大家都特别积极的参与了进来。”

  在韦少球看来,互联网的普及赋予了黎族音乐新的生命力,他希望借助互联网技术,让黎族音乐跟上时代步伐,得到更好的传承和发展。

  虽然,自己的公众号平台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但韦少球不认为自己是推动黎族音乐的贡献者。“我心目中理想的黎族音乐,应该是在国内音乐市场有一席之地,就像中国蒙古族的草原歌曲、台湾少数民族的民歌等能传唱到祖国的大江南北,它要走向世界。但这绝对不是我个人能做成的事情,这需要年轻的黎族音乐人共同努力,当然也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

黎族民谣新声音

  “黎行者”乐队

  黎族新生代歌手刘洪余

  文\实习生林敏海南日报记者尤梦瑜

  【编者按】

  无论是哈鹰组合的原生态民歌抑或是黄婷丹的现代黎族民歌,不可否认的现实是,这两种黎族音乐形式的年轻受众依旧比较有限,或者说,对于表演者而言,颇富“仪式感”的大舞台让作品仍然如供人观赏的艺术品一样。当人们在欣赏这些作品时,或是在了解一个民族,或是在了解一项非遗,历史与文化的差异令一种观赏美好事物时的“距离感”,隐隐横亘于作品与受众之间。

  好在青出于蓝,好在后生可畏,新生力量总是那样势不可挡。新生代黎族歌手的出现,对黎族音乐的发展,无疑是一股股清新的风。

  有这样一批“独特又耀眼”的黎族年轻人,从他们的眼光与思维出发,以“民谣”形式,在舞台上抱着吉他浅唱着黎族方言歌曲。

  这是一种“抒怀”,也是同老一辈黎族音乐人一样的、一份对本民族音乐与文化的坚守。

  初识:用年轻的方式唱黎歌

  “阿婆的期盼、阿婆的呼唤,呼唤黎家的少年,回家把黎歌唱……”在一间位于海口的写字楼工作室里,伴着非洲鼓的节拍、吉他的弦音,“黎行者”组合主唱阿达在麦克风前唱着这首他们原创的黎族民谣《黎家阿婆》,而与歌词不同的是,黎家的少年没有回家,而是选择把黎歌唱到更远更大的地方去。

  最近几年来,海南本土涌现了一批像黎行者组合这样年轻的黎族歌手,他们用方言来创作演唱歌曲,乐东的刘洪余在这个群体里算得上是“拓荒”的前辈了。

  刘洪余是一位唱作型的黎歌歌手,在一个叫“黎族”的微信公众号里,刘洪余的音乐推荐界面上总有很多支持者表达对他的喜爱。刘洪余坦言,最初他没有想过会把唱黎歌这件事变成职业。

  “黎歌对我来说像骨血一样,是与生俱来、相伴相依的,像氧气一样,都是生命必需品。”刘洪余说:“我开心也唱、不开心的时候也唱,时时刻刻都在唱,怎么会只是一种职业呢?”刘洪余说。没想到把它变成职业的原因是他早已将它视为一种习惯。

  一路哼唱着黎歌的他渐渐发觉,黎歌的传唱不仅是情感的表达和传递,更是对黎族文化的传承和发扬,他希望以黎歌歌手这个身份,不断地创作黎族歌曲,用流行的唱法来演绎传统的黎歌,实现吸引年轻人来唱黎歌的目标。采访中刘洪余总是在重复“黎歌、黎族文化的传承还是要靠年轻人”,而黎行者乐队就算得上是刘洪余口中传递着薪火的年轻人。

  一开始,黎行者乐队只有来自陵水黎村的队长玛雅、主唱阿达和鼓手二小3人,在组队的过程中,现在的乐队女主唱霏霏、吉他手陆续加入,才有了今天的黎行者。鼓手二小解释着“黎行者”的含义:“黎”字表达了他们来自于黎族;“行者”则背负着传播的使命。黎行者,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做好黎族文化传播者,在纷乱的尘世中谨记着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刘洪余与黎行者皆是在提取黎歌传统调式上、搭配现代音乐的表现手法,将古老的传统黎歌,变得流行、时尚,同时更加的动听。“现代化”的黎歌搭建起了传统文化与年轻人之间的桥梁,更易于深受外来文化影响的年轻人去欣赏、理解和接受,进而去传承。与此同时歌手们也表示,所有的音乐还是要回到传统的黎族音乐中,而对于传统黎歌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再识:黎族歌手渴望平台

  做歌手不易,何况是做黎族歌手。在海南这片尚不算肥沃的音乐土壤里,本土音乐人缺少宣传资源和经费的支持,这让他们的追梦路充满艰辛。

  尽管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黎族歌手,但刘洪余10月里的演出邀约依旧不够多。而黎行者乐队作为新生代的黎族歌手,由于缺少宣传推广,加之乐队的出场费比起个人歌手要高上许多,所以他们接到的专业演出邀请则更少。为了维持生活,乐队成员只好在空闲时间里做其他工作。成员们各自在不同的酒吧里驻唱,或是在工作室里教授乐器。

  但是,匆匆忙忙的日子里,他们依旧会相约在一起探讨新歌的制作,会相伴着去下乡采风。演出中,他们会相互鼓气、踏实地完成每一首作品的演唱。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以实际行动不断拉近自己与梦想的距离。

  面对眼前的困难,黎行者组合里90后的成员们却很是乐观,只要有歌唱,他们就很开心。成员们期待着可以登上更大的舞台演出,也坚信具有流行元素的黎族民谣一定会让听众耳目一新。“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影响和带动更多的人”“还是很希望可以出一张专辑,虽然这可能要花十几万吧”……鼓手二小期待着,却也深知这其中的困难。

  刘洪余也表示,多年来,作为唱黎歌的歌手,他的收入不多。一把吉他、一部手机、一间出租房和一副怕影响别人而特地压低的嗓音,这“四件”造就了他的作品。“缺少推广平台和演出舞台,音乐交流氛围缺乏,这些都让歌手们‘走’得吃力。”刘洪余说:“最重要的是要有观众的鼓励,我们才能更有信心和毅力走下去。”

  期待:未来一定更“动听”

  为把自己创造的黎歌更好的推广出去,丰富自己的舞台经验,黎行者乐队即将参加第三届海南方言歌曲创作演唱大赛。备战期间,他们在不断地创作着新作品,希望能从中挑选出一些满意的作品录制一张相对完善的音乐小样,这样也会更便于他们去寻求资金支持。

  谈到未来的计划,黎行者希望可以早日出版自己的专辑,多开一些专场演出和巡演,借助平台的演出,让听众们通过歌曲感受黎村生活的朴实无华,感受黎族文化的独特。

  80后的刘洪余则计划在演出之余,多下乡采风,为自己的音乐作品里增添更多元的民族元素,同时也会加强自己对黎族文化的学习,力求更好地掌握传统黎歌的精髓。他也希望社会各界能多关注和支持黎族歌手。

  从80后到90后,从传统到现代,正是这一批批黎族歌者们的传唱,让黎族音乐以多种风格传承下去,减缓了黎族文化在岁月里流失的脚步。

 黄婷丹和黎歌“黄家班”

  黄婷丹和孩子们在一起。

  黄宝培

  文\海南日报记者尤梦瑜 实习生林敏

  今年6月底,在海南已经小有名气、被不少人称为五指山“百灵鸟”的黄婷丹应中央电视台“中国民歌大会”的邀请作为评审嘉宾参加现场录制。她的侄女黄宝培代表海南也参加了录制。黎族歌手在这个汇聚民间“最美声音”的舞台上“亮嗓”也让更多人关注到今天的黎族音乐发展。

  曼妙黎歌凝聚“黄家班”

  黄婷丹这个名字对于关注本土音乐的人来说并不陌生,无论是媒体上抑或是各种演出场合,有黎族音乐出现的地方,常常就会出现这个名字。见到黄婷丹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生一副好嗓子,清脆、甜美的嗓音让40多岁的她看上去和20出头的晚辈们一样,神采奕奕。许多人一听到黄婷丹开口,常常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听就是唱民歌的”。

  “从小耳濡目染吧,听妈妈唱,听奶奶唱,总之作为黎族女孩,我是从小就爱唱歌。”成年后的黄婷丹将“唱黎歌”发展成为了自己的专业,她在2011年离开海南省民族歌舞团后,创建了自己的“婷丹黎族歌舞团”。在自己运营歌舞团的日子里,黄婷丹既要担负着创作等业务工作,还要肩负团队的行政与后勤工作。

  或许是因为家中“音乐基因”的遗传,黄婷丹对黎族音乐的坚持感染了两位侄女黄宝培、黄肖婷的加入。同样拥有天生好嗓音的两位晚辈在黄婷丹的点拨下进步很快。她们的“蒂百扣”组合也随着一次次的演出名传百里。“蒂百扣”在黎语中正是女人或姐妹的意思。

  “我从小就听姑姑唱歌,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跟她学了起来。”黄宝培说,她本身就在学校学习歌唱专业,工作后正式从流行歌曲转为唱黎歌。目前,她在五指山市毛道中心学校当音乐教师,教授黎族歌舞、乐器等课程。而黄肖婷也从省艺校毕业不久。

  悦耳的黎歌“召唤”着越来越多年轻人的加入,如黄婷丹所说,这两年,随着少数民族文化越来越被重视,不少年轻人“返璞归真”,都市快节奏反倒让他们开始回归故里,品味原始的民族音乐。生活在五指山市的黄家姐妹黄紫欣、黄紫欢就“拜”黄婷丹为师,学习本民族的歌曲。“可以说,我们就是听着黄婷丹老师的歌长大的,本身我们在学校就学过民歌、美声等,技多不压身,身为黎族人我们就想把黎歌也学起来。”黄紫欣说。现在,她们正跟着黄婷丹学习如何更好地“打通”气息,掌握声音技巧等。

  无论是学习还是演出,“黄家班”的成员们每周都要聚一聚,一起练歌、一起创作,悠悠黎歌凝聚了她们的同时也用美妙音符为其搭起梦想的舞台。

  致力发展黎族童谣

  对于黄婷丹来说,作为“蒂百扣”组合中的一员在外演出,或者带着“黄家班”成员们上课、演出,这些都算不上是她黎族歌曲事业的重心。说到黄婷丹这两年的工作重点,也是让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黎族童谣”。

  从2012年起,黄婷丹就开始在五指山市畅好中心小学自筹经费开办黎族乡村音乐民歌培训班,免费为孩子们教唱黎族童谣。她的童谣班作为课余兴趣班,一开始只有10来个学生。黄婷丹不停地创作有趣的课程内容,同时还邀请民间艺人来为孩子们上课,时至今日,这个课余兴趣班已经有100多个学生。

  “娃娃们是黎族音乐传承下去的希望,童谣自然就是从儿童抓起。”黄婷丹说。为了创作更多黎族童谣,也为了追溯黎歌源头,这些年来,黄婷丹与她的“黄家班”跑遍了黎族五大方言区,搜集民间歌谣上万首。

  “黎族歌曲口口相传、代代传承,很多民歌发展到今天只剩下只字片语,所以就需要我们把它根据原有音调加以完善。”在黄婷丹看来,教给孩子们的童谣,既要有歌曲的部分,也要有有趣的内容来吸引孩子们学习的兴趣。黎族童谣《斑鸠歌》就是从一段仅有几句长的黎歌创作而来。她在创作时融入乡村元素,例如加入斑鸠的“咕咕”叫声,再加上现代配乐,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就此而成。《小小歌》《河里的动物》等几乎每首童谣都是黄婷丹自己先学会再与作曲家赵勇合作,加以创新完成。

  这些童谣不仅吸引了黎族儿童学习,在兴趣班里还有一些不是黎族、甚至不是海南的小学生。“孩子们快乐地唱着黎族童谣就是我最高兴地事了!”2014年至今,黎族民俗专家和主创人员根据小学生身心特点精选出具有代表性的经典黎族童谣12首,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下,黄婷丹组织了多位培训班的孩子们录制。这张黎族音乐历史上首张童谣专辑将于下个月发行。

  让黎歌飘得更远

  “只要有人来学,我就肯教!”黄婷丹笑着说道。“黄家班”成员早已不单单是将唱歌作为自己的责任,“让黎歌永远响亮唱下去”才是她们的肩膀上的担当。

  正如黄紫欣、黄紫欢两姐妹当时“寻歌上门”拜师学艺一样,现在时常都会有年轻一代找到黄婷丹要学习黎歌。学校教学、黎歌演出和创作早已把黄婷丹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而她唯有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来教授年轻人们唱歌。

  不同于哈鹰组合的原生态歌曲,黄婷丹所创作的歌曲以黎语演唱的民歌为主,歌曲节奏明快。为了让更多人了解黎族音乐,她有时也会创作一些以普通话演唱的黎族民歌,而这些歌曲就更多的是从音乐、内容方面体现民族特点。在第二届海南艺术节上一举获得音乐类一等奖的《水满吟》就是用普通话来演唱的。

  愈发成熟的演出让“蒂百扣”组合的“粉丝”也越来越多。黄婷丹说,接下来,她们即将发行自己的首张专辑,里面收集了黄婷丹精心创作的《守山兰阿妹》《多想靠近你》等歌曲。

  “虽然民族音乐逐渐受到了重视,但其实它的发展依旧面临着很多困难。也因此,我们非常珍惜大家对我们的支持。”黄婷丹告诉记者,目前,黎族音乐的演唱、创作人才都面临紧缺状况。除了人才,方言本身的衰落也成为制约黎族音乐发展的重要因素。“现在的黎族孩子们受生活环境的影响,黎语讲得都不是太好,甚至很多孩子都不会讲黎语,所以方言教育对于发展民族文化来说真得很重要。”黄婷丹说,不要让黎语失传,也是她大力推广黎族童谣的重要原因之一。

  唱歌也好,教学也罢,黄婷丹的人生早已和黎族音乐融在了一起。今年9月底,“蒂百扣”还代表我省参加了“第四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会”的民歌大赛,并获得佳绩。如她所说,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忙碌,但有黎歌的日子里,忙碌的每天又都是充实、快乐的。

责任编辑:陈元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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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蒙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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